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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幽打鼓岭

编辑日期:2016-03-06  作者/来源:汪晓泉  阅读:  【字体:  

意料之外

    高山响鼓,鸣(名)声在外……打鼓岭现在正应了这句话,火起来了。

    打鼓岭,安徽黟县美溪乡庙林村中最贫困、也是生态环境最美的一个村民组,位于平均海拔560米的山上。这里有瀑布、深潭、溶洞、溪涧等纯天然景观,还拥有石楠、巨紫荆等多种名贵树种。悬崖峭壁,神工鬼斧;瀑布溪流,草木葳蕤。守着这样美丽的山林,却过着贫穷的岁月,居民们心里直泛酸。在看到其他搞生态旅游的村落富起来后,村民们的心思活泛了起来。

    2008年4月,我初至打鼓岭,听说这里要搞生态旅游,心中不以为然。打鼓岭的交通状况不好,与黟县的西递、宏村及其系列景区相对隔绝,相比西递、宏村等地打出的古民居建筑、楹联文化、徽文化等文化牌,打鼓岭只是自然风光可以称道。我当时看不出打鼓岭成功的可能性,总觉得他们盲目跟风。所以,当时只是敷衍了事地拍了一些建筑施工的镜头就完了。这是我后来最后悔的一件事,关于打鼓岭最初的资料,我的准备严重不足。

    人们对于事物前瞻性的自以为理性和客观的判断往往会和后来的现实大相径庭。我没料到的是,打鼓岭的旅游竟然这么快就火了。县委、县政府号召全县人民学习打鼓岭不等不靠、自力更生的奋斗精神和不屈不挠、百折不回的创业精神,顺理成章地,拍片的任务落到我身上。

    这回真要拍打鼓岭了。我苦笑着,因为心理有点惭愧;但也兴奋,因为想知道我当初的判断错在哪里。朋友说:打鼓岭欠你一个答案,什么也别问,用你的眼睛、用你的思维、用你的镜头自己寻找吧。

    希望之晨

    这是一个夏日的清晨。我们沿着新修的栈道前行,迎面扑来草木浓郁的清香,传来鸟儿欢快的啼鸣。还没有看到打鼓岭的影子,山岭间却回荡起了打鼓岭鼎沸的人声。一切都似乎在传递着这样一个信息——打鼓岭苏醒了……

    初次到打鼓岭,因为人们要搞旅游,大家都陷入对未来的渴望中。但从镜头里,我不难发现他们脸上的一丝隐忧。那时,他们多少是患得患失的。再次来到这里,这种情绪却找不到了,人们是充满自信的,仿佛面对任何困难,都可以不屑一顾。如果你是我,你也会后悔,后悔当初的不以为意。至少在我的片中,一种本可以捕捉到的情感如今却缺位了,这就代表一个本可以充满悬念的故事发展过程被我忽略了。逝者已矣,不可重现,所以我们这次的打鼓岭之行没有办法纪录,而只是追寻,追寻他们创业的点滴。

    纪录和追寻有所不同,纪录能够如实反映,追寻却只能是蛛丝马迹。我们找到了村党支部书记王国华,他是打鼓岭旅游能够红火的最大功臣,就是他打破了我关于打鼓岭旅游未必景气的一些理性分析。我在他面前有些汗颜,在进入正题前,我必须对自己当初的判断有所交代。我实在地向他说明了我当初的轻视,以及我为什么会产生那样的轻视,把困难都摆出来,再向他请教他们何以会成功。

    王国华很年轻,年纪和我相差不多。可能因为不存在代沟吧,他对我们的实在很满意,立刻和我们打成了一片,热闹地说了起来。

    追寻之路

    为了确定一个拍摄的角度,王国华先陪我们把打鼓岭的景点都转了一圈,义务帮我们做了半天的导游。一些村里人夹杂在游人中,既有新奇,也有得意;一些孩子跟在我们的身后起着哄。在这样的环境中,我们的感触多了起来。

    我们提出,把王国华等创业者的故事和打鼓岭的旅游作为两条线,把故事性和自然风光结合起来。王国华不同意,他要我们拍打鼓岭的风光和旅游产业。我向他说明,我们要拍的是一部党建片,宣传的是打鼓岭的人和精神,至于他们要宣传打鼓岭风光,要拍广告片,那是以后的事。王国华似乎有些失望,但过了一会儿,又热切地对我说:那也可以多拍些风景镜头嘛。我差点笑出来,这个人,现在脑子里除了打广告的想法,只怕没啥别的了。

    电视台的同仁提议:能不能找人来说说旅游前后生活的变化,题目就叫变迁?我拒绝了,这太老套了。虽然这是实在发生的事,但这种表达方式普遍而泛滥,真的看着也像假的。

    我们一起去看望了村民吴灶春,从他口中我们知道当时老百姓也有分歧,但是我们如今却无法还原这些分歧了。还有王金彪,还有王海云,还有几个鬓生白发的老党员,我们一路走去,遇到表述能力好的党员干部,就把三脚架架起来,感触每每更深一层。几乎所有村民的愿望都和王国华不谋而合:这个片子拍好了,是不是会有更多的人来旅游?我们每家每户为这个都吃了不少苦,这个片子能不能送我们一家一碟?

    我明白了,打鼓岭旅游不是某一个人的事业,而是集体共同缔造的。它依靠的也不是某个人的精神,而是一种集体合力,一种“打鼓岭精神”。这么一来,怎么拍这部片子,我心里就有了数。

    创业之心

    我想表现一群人奉献的故事。人物多了,片子似无角度,但似无角度,却是最好的角度。

    当初,一位工程师为打鼓岭的景区建设作了一个工程估算,预算得出的数字,让一穷二白的打鼓岭村民瞠目结舌:200多万元。小米加步枪,革命都能成功。没有钱,真的就不能搞旅游了?打鼓岭土法上马,每家每户都出工出力,完全抛弃了钢筋水泥,所有地方都就地取材,用木料完成。依山架梯,循崖修路,既节约了成本,也最大限度地保持了打鼓岭的原汁原味。

    打鼓岭的村民鼓足干劲,山上山下人声鼎沸、烽烟乍起的时候,这种酷似建国初期开凿红旗渠般火红的场面感染了老党员王海云。他在我们的镜头前示范着自己拿着畚箕在悬崖峭壁间挖方取土的样子,显示着自己还有力量。他披着薄衫、裸着手臂、扛着锄头出现在人堆里的时候,即没有肃穆无声的庄严,也没有震耳欲聋的欢呼,有的只是人们目光交会时的理解和激励。男女老少,黄发垂髫,都投入到这场旅游创业的改造过程中去,他们不一定知道这场改造最终的结果,但他们每一个人都留下了最多的汗水。在镜头中看到这一切,我的心里很震撼,仿佛无意间,我接触到了革命时期一种火热的创业心,真挚的同志情。

    王国安,是一位放弃外出务工高收入而扎根家乡作奉献的年轻人。他很聪明,木工、砖工都会,设计的东西乡土气息浓厚。很多高难度的工程,诸如悬崖上架人字桥等都是他一手设计并施工完成的。我们采访了他,他拿出了一张当初保留下来的图纸。见到图纸时,我们都动容了,那张图纸皱得几难辨别,上面有几处结着盐一般的结晶。我们问这是什么,他说,是汗。

    离开打鼓岭的时候,我仍旧忘不了那张布满汗迹的图纸,忘不了王海云显示力量其实很衰弱的样子,更忘不了人们目光交会时,那刹那间的肝胆相照。打鼓岭给我的答案,我想我是找到了。

原载于《党员电教与远程教育杂志》2009年第10期“拍摄散记”栏目  作者:汪晓泉